紀念約瑟夫
今天聽到約瑟夫走了的消息,讓我錯愕不已。短短的十一天,人就走了,感覺應該不是真實的。
愛滋病對我來說,一直只是病的名稱加上一些可怕的數據,直到今天。它不僅奪走一位工作努力的人,也奪走了一個丈夫、一個父親、一位好同事。
在這個民風保守的城市中,種族的不融合還是存在的,有色人種要得到高階職務是相當困難的 (政府在這方面有立下政策保護黑人的就業權,這點以後再說明)。約瑟夫是辦公室當中唯一的黑人,也是唯一的黑人經理。我跟約瑟夫不是特別的好,也不是不好,有時候還蠻喜歡跟他聊上幾句的。看到這樣有為的黑人走了,不免讓我惋惜,因為他是那許多在小破鐵皮屋中生存的小朋友的榜樣。
約瑟夫跟辦公室及工廠中其他的黑人比較起來,應該算是階級比較高的 (黑人的社會是很有階級之分的)。從穿著及談吐各方面都可以看得出來。我一直有的錯誤觀念就是,這種病會在南非的黑人當中大肆蔓延,應該就是無知與教育失敗的結果。然而我錯了,無知與教育失敗是非常片面的解讀。造成無知與教育失敗的背後原因牽扯了深遠的文化背景。約瑟夫的死,讓我懵懂的開始了解,我對這片土地的文化一直是用主觀角度在看的。這些人的文化導致他們對性的觀念不同 (請勿用主觀意識來看待他們),而在缺乏宣導的情況之下,此性文化世代的延傳下去。
我在他們身上看不到對愛滋的恐懼,看到的是無奈與接受。他們不存在的想法就是「這是可以避免的」。短短的十一天,從看醫生到住院,到精神狀況渙散,到無法進食,到迅速消瘦,到最後,約瑟夫的太太從擔心到傷心到接受。今天我再次看到她,憂傷已過,她的表情告訴我,她會走下去。


